赵露思,95花导演第一人_新浪财经_新浪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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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16日,优酷2027年度片单官宣,赵露思以导演、领衔主演身份出现在《告别信》的项目信息中。

这是95花中第一次有人以剧集导演身份出现在平台片单上。

消息出来后,有一种典型反应——“演员当导演,能行吗?”质疑不奇怪。但更值得追问的是另一层问题:为什么是现在?为什么是她?

要回答这个问题,得先看一组数据。

2026年上半年,横店周均在拍剧组22.75组,同比下降24.84%,春节前后一度下探至接近四成的跌幅。摄影棚空置率逼近80%,横店注册群演约14万人,每天仅约800个通告机会

人民日报客户端在7月的一篇报道中指出,“今年以来,横店、西安等地影视城的开机量下滑,一些科班出身的青年演员无戏可拍”

杨天真也在节目中提到,今年剧集开机率据称只剩去年的30%

这不是赵露思一个人的困境。这是整个行业的结构性收缩。

赵露思上一次进组是2024年底拍摄《恋人》,该剧因剧本频繁修改、导演缺席等问题中途停拍,最终集数被腰斩。此后她近20个月没有进组。

对一个正处于上升期的年轻演员来说,这个空窗期并不短。但她没有继续等。

今年7月21日,她在直播中坦言自己“在等剧本”,原定8月进组,但截至7月底仍未收到完整定稿剧本。

7月23日,工作室发布原创剧本征集公告,面向全网所有创作者开放合作,不限身份与从业资历,重点征集细腻女性向、治愈成长、温情现实类题材,保障创作者永久署名权及播放分账、IP衍生等长线收益。

不到一个月,8月16日工作室官宣购入9部影视IP版权。与此同时,她以监制身份操盘短剧,然后才是《告别信》——以导演和领衔主演的双重身份落地。

这条路径的逻辑是清晰的:先摸清内容,再摸清制作,然后才坐到导演椅上。

但这件事真正值得讨论的,不是赵露思一个人。而是她所代表的那个群体,以及她们为什么集体开始往幕后走。

2026年,演员“造饼”成了一个普遍现象。

白鹿开始囤积IP、储备自己想做的故事,戚薇把自己的形象授权给AI做成数字分身,周一围拿起导筒执导央视的古装中剧。贾景晖从《庆余年》里的郭保坤转型为中剧导演,执导的《彼岸灯塔》分账破2000万。胡丹丹从演员转型为制片人,去年以制片人身份做的中剧《有夭》播出

演员们开始把精力从“抢下一个角色”挪到“找故事、攒项目”上。

这波“造饼潮”触碰到了行业的一个结构性病灶:平台过会的逻辑,不是主要围绕剧本构建。编剧汪海林在2026年2月接受观察者网访谈时指出:“项目不根据剧本定价,却根据演员定项目、定价格。”

在“明星中心制”下,项目启动不以剧本成熟为前提,而是以签下顶流为第一目标。这套逻辑在行业景气时勉强运转,一旦市场收缩,它就暴露出了致命缺陷:演员签了,项目却开不了机。因为平台真正赌的是流量,不是内容。

值得注意的是,主管部门已明确推动行业从“明星中心制”转向“剧本中心制”。

据行业传闻,赵露思以“单人过会”的形式让《告别信》落地,工作室参与出品。这证明了她个人的商业价值依然被平台认可。这也代表着影视作品的风险不再是平台一方承担,主创团队要与播出平台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,这对行业生态理应是好事。

至于她选的题材,《告别信》改编自德国作家科斯汀·吉尔的原著小说《十三封自杀告别信》,讲的是女性在生活崩塌后试图告别一切,却在荒诞转折里重新面对自己。

女性困境、黑色幽默、自我救赎,跟赵露思过去最擅长的甜宠赛道有明显距离。

她选了这个故事,这是掌握主导权之后最值得关注的变化:过去95花在古偶甜宠里打转,很多时候不是只能演这些,而是市场只给这些。继续等一个好角色,不如自己创造一个更想讲的故事。

但选了一个有深度的题材,不等于能拍出深度。女性困境和黑色幽默放在欧洲小说里成立,搬到国产剧语境里很容易变成悬浮的都市寓言。赵露思能否驾驭复杂角色,同时兼顾导演工作,是巨大的未知数。

放到更大的行业背景里看,人民日报7月14日刊发的评论《永远不要低估观众》指出,不要低估观众的审美。观众不是越来越难伺候,而是越来越难糊弄。

当平台和制作方越来越谨慎,演员如果只被动等待,就会越来越被动。赵露思的选择,本质上是从“等项目”转向“造项目”。

但值得警惕的是,如果这一代年轻演员的转型,只是从争取台前的位置变成争取幕后的位置,而没有真正改变内容生产的逻辑,那所谓的“破局”就仍然有限。

真正有价值的转型,不是换一个位置继续竞争,而是换一套逻辑去做事。赵露思有没有换掉那套逻辑,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。